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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孩子的氣質與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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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實務工作中, 常聽見家長們對孩子進入校園的適應感到擔憂與焦慮。   有些家長希望孩子能更勇敢嘗試認識新朋友, 知道如何在群體裡安頓情緒, 建立對他人的信任與對環境的安全感, 擁有屬於自己的歸屬圈。   孩子可能是主動退縮(不是社交能力不足,而是有無互動的意願): -覺得和同學相處很可怕,個性合不來,很反感 -和不同個性的人打交道很麻煩也很累 -同學講話很大聲,好吵好煩 -喜歡獨處可以自主決定,不用遷就別人   也可能是被動退縮(想和人靠近,但有社交困難): -想和同學變熟,但不知道怎麼和同學玩在一起,不敢開口 -因為擔心被嘲笑批評,覺得在班上有壓力或感到孤單,不想上學 -曾經鼓起勇氣表達,但卻被拒絕而感到挫折沮喪   也有家長為孩子不夠警覺可能陷入險境而捏把冷汗, 期待孩子在自由奔放的探索時, 能更留意周遭線索以保護自身安全。 同時,希望孩子更能察言觀色、留意身邊他人的變化, 避免太隨性而影響他人(例如講話太大聲、動作太大揮到別人), 也要小心直言直語帶來的殺傷力。   -   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存在, 都有著各異其趣的特質與能力。   英國學者Dr. Michael Pluess從高敏感量表的施測中歸類出孩子的氣質有三類(量表於文末): 蒲公英(生命力強,在野地也能成長茁壯)、蘭花(需要悉心照料讓潛力綻放)與鬱金香(適應力介於蒲公英與蘭花之間)。 值得注意的是, 不同氣質的孩子都有其強項與限制, 無法由此論定何者孰好孰壞。   在3581名8至19歲的兒童和青少年中, 20-35%屬於高敏感的「蘭花」:情緒敏感,易受環境人事物影響,想像豐富,謹慎細膩。 25-35%屬於低敏感的「蒲公英」:情緒較不敏感,面對變動的適應力強,粗枝大葉。 41-47%屬於中間值的「鬱金香」:情緒敏感中等,個性比較沒有鮮明特點,但對自身情緒調適與環境適應有彈性的因應能力。   華人文化常倡導中庸之道, 認為孩子亦動亦靜最具優勢。 但也有家長期許孩子積極果敢(尤其傳統觀念認為男生好動很常見), 大多對蘭花型的孩子最感到憂慮。   然而, 蘭花型的孩子只要能在適當的環境中被照養, 也能減少適應的困難, 發揮高敏感特質的優勢。 蘭花孩子能因著對環境的敏感而有早一步的分析與判斷, 擅於列出事情...

【孩子的EQ來自家長的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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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師,我家小孩不知道是因為學業壓力還是人際困擾,問他他也不說,只說沒事。可是他最近悶悶不樂,平日晚睡上課遲到,假日又起不來,真的讓人好擔心!青春期的小孩怎麼這麼難懂?」   這是我很常從家長口中聽到的困擾,也是身為青少年家長的我共同的心聲。孩子在青春期面臨生理與心理的驟變,也因為環境適應的壓力而感到情緒的起伏與混亂。 然而,孩子要能如實的表達情緒,需要奠基於家長的身教。透過家長反映觀察到的孩子情緒,孩子才得以建立覺知與辨識情緒的能力。   因為孩子從出生開始,被很多外在刺激擾動情緒,但實際要知覺那是什麼心情,其實毫無所悉。   肚子餓了、尿布濕了,孩子常用放聲大哭的方式來表達不舒服。當孩子本身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難受的時候,需要仰賴大人協助他認出這個不舒服可能是哪些情緒,為他辨識與命名(例如生氣或難過)。  大人可以用平穩的語氣、溫柔神情看著孩子、抱著孩子,或者輕拍著孩子的背,慢慢的說:「你好生氣喔,因為肚子好餓,所以身體好不舒服。沒關係的,現在沒事了。」   在這樣被安撫的情境中,孩子會透過大腦中鏡像神經元的活化,內在模擬我們所觀察到的非語言訊息,將看見的表情和聽到的描述連結起來,覺知到「原來這個不舒服叫做生氣」。   然而,如果家長看到孩子哭泣時的反應是:「不要哭!有什麼好哭的!」, 孩子覺知到的是「家長的生氣」。漸漸的,孩子為了能在環境適應下來,學會了察言觀色,展現符合大人期待的模樣,越來越不敢表達真實的想法與感覺。久而久之到了青春期,擁有自主與隱私的需求更強,也就更覺得「多說多錯、說了也沒用」。   想要孩子能有好的EQ(敏感覺察內在情緒、辨識情緒、表達情緒與調節情緒、同理心),面對挫折能有因應壓力的彈性思考與問題解決的能力,同時能如實自在的表達情緒,需要仰賴大人的身教示範。   大人在面對高激發情緒的孩子時,需要為自己先挪出時間空間。待情緒回穩後,再與孩子接觸。孩子會透過見證大人的情緒是可以「從激動到平靜」, 了解到「情緒不可怕,而且大人有能力讓自己穩定下來,也可以教我方法,我不是孤立無援的」。   想要孩子能有好的EQ,第一步先從身為大人的我們開始吧!列出自己的情緒地雷,盤點有助調節身心的資源吧!(例如視、聽、嗅、味、觸、律動、人際等層面的紓壓策略) 允許自己先...

【你得先滋養自己,才能給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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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一位朋友告訴我,她好像陷入了親職倦怠的狀況(意指面對孩子容易感到疲累,難以展現照顧的姿態,也容易因為孩子陷入情緒不穩)。下班後回到家,要煮飯、洗衣、洗碗,就讀小一的孩子還在需要陪玩的年紀,還有許多想跟她聊的學校生活。然而,她卻越來越沒有耐心聽完,催著孩子把作業趕緊完成後可以早點洗澡睡覺,好讓她可以有獨處的喘息時間。但她常常在哄睡時跟著睡去,沒有時間追劇放空,也沒有辦法和老公有兩人時光聊聊心情。 她一邊哭一邊說著:「久而久之,我覺得生活一直繞著責任轉,想要可以自己決定時間怎麼用的渴望越來越強烈。我想要回到家可以很放鬆很慵懶,想要和老公一起膩在沙發上喝酒看劇。我擔心我和老公的感情越來越平淡,只是用爸爸和媽媽的角色互動,不再像以前一樣甜蜜了。我想被照顧被疼愛,我覺得自己好累。我最怕的是我當不好媽媽、也越來越不想當媽媽了…我該怎麼辦?」   看著落淚的她讓人覺得很心疼。在外,她扛了許多工作的責任;在家,她以照顧家人為優先,即使好累了,也還是強打起精神把日子過下去。我看見她對於「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專注陪伴孩子」感到愧疚與害怕,也對於渴望自由放鬆的念頭感到罪惡與矛盾。   很多感觸在心裡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我拍拍她、給她一個擁抱,告訴她:「妳已經夠努力了。我知道妳一直以來都很辛苦的扮演好每個角色。無論是工作或家庭,妳都想要盡可能做到最好。從以前妳就是那個最樂觀開朗、為大家加油打氣的人,也習慣把責任撿起來扛。可是現在的妳累壞了,需要練習允許自己可以不用承擔那麼多,我們一起想想有哪些事情可以簡化、或者可以暫時不去做也沒關係呢?」   和她的對話裡,我回想起過去研究所期間一邊修課、實習、寫論文,一邊照顧孩子的歷程。我細想著當時的自己是如何兼顧學生與工作者(實習心理師)的身份,又不因此減損陪伴孩子的動力?除了感謝家人願意接力替手,讓我不用一直處於主要照顧者的位置之外,也很幸運的是孩子的適應力不錯,願意接受不同照顧者的陪伴。 最重要的是,我鬆綁自己對於「理想媽媽」的期許。因為我的時間有限,許多細節很難面面俱到,要完成學生與工作者的角色任務已經精疲力盡,所以決定先當「簡配版」媽媽就好,等到有餘力再升級到「進階版」。減少下廚也就減少了買菜與洗碗的家務,在趕得及回家與孩子吃晚餐的時候把電視關掉專心聊天。把曬衣、摺衣當作競賽遊戲,帶領孩子和我一起把事情做完就能早點開...

【相聚不相拒的對話關鍵-非暴力溝通在親子關係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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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植物來比喻一個家,你想為它灌溉什麼?我想,大部分的人想要讓家擁有平穩幸福的體質,想要待在家裡的時候,感受到的是溫暖、支持、信任與接納。然而,體質的養成也非一簇可幾,這有賴於日常生活每天的相處互動。 以我家為例,早晨開始的對話就決定了當晚的氛圍。本就知道要面對孩子們早起上學有起床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心裡也會告訴自己,大人要能平穩因應才有助於孩子的情緒調節。然而,總也是會有因為生活匆忙窘迫缺乏個人喘息沈澱的時候,總也是有身心疲累到無法安撫的時候,總也是有理智線斷掉控制不了情緒的時候。 面對孩子左一句「怎麼沒叫我,你害我遲到」,右一句「不用提醒我、我早就知道了」,劈頭就是帶著指責的語氣,真的讓人很難不動怒,從還能平靜解釋的姿態,到後來也跟著被勾動煩躁,演變成你來我往的爭辯。 情緒持續累積的日子久了,也常常覺得灰心沮喪,我明白要改變親子關係,需要從自己開始發起行動。在翻看了許多溝通技巧的教養書後,我接觸到了非暴力溝通,也進一步上課研習,希望可以借助溝通步驟實際在生活中受益。 然而,我發現要能平穩地應用溝通策略,更重要的前提是讓自己的心情處於可以聽進孩子話語的狀態。我告訴自己,因為我想讓這個家有「好好說話」的體質,所以和家人互動時每一個可能擦槍走火的瞬間,我如何不讓怒氣被點燃與蔓延?我的步驟是這樣的: 1.在感受到孩子不禮貌的態度時,覺察到「我被冒犯了」,進一步反思,我不被尊重的感覺很真實,但孩子的態度是他的狀態,我是怎麼被擾動的?原來是因為我在乎他,所以才放大了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才覺得那些話很刺很嗆,一瞬間就扎進心裡而難受。但隨著我的情緒被激發,我也就開啟了維護自尊的防衛模式,沒有辦法承接與傾聽孩子,孩子也會因為不被我理解而更用力地表達,兩方都忙著保護自己、爭論對錯的狀態下,都感到生氣、受傷、疲憊,被情緒風暴擾亂思緒,也就更看不見想不透情緒的出現其實是內在的依附需求沒有被滿足(例如被重視、被信任、擁有自主…)。 2.為自己撐出聆聽他人的空間,在瞥見/聽見讓自己不舒服訊號的當下,寧可暫時沒有連結,也好過瞬間累積負向經驗。與刺激源拉開距離,嘗試讓自己可以冷靜的方法十分重要(例如走到房間看看窗外、洗臉、喝水、調節感官感覺來轉移注意力)。同時,為自己設下防護罩,過濾與篩選聽到的話語,告訴自己「我可以選擇讓什麼話來影響我」。 3.當準備好面對孩子時,在他身上找到一個可以定錨觀...

【從家庭會議凝聚愛與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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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暑假對我而言,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新開始。因為孩子們進入了新的學涯階段,我們搬了家。在今年比以往都長的暑假裡,孩子們的作息開始失去規律,心情也伴隨著睡眠飲食時間的改變而開始起伏不定。或許也連帶受到連日來暑氣盤旋的影響,對話時的口氣多了些不耐煩,也多了更多默不做聲的時間。 近日我向孩子們表達對於需要多次提醒網路使用、洗澡與睡眠時間的無奈,孩子們立刻啟動辯論模式說著:「媽媽妳也很晚睡啊,而且搬家的東西也拖了很久沒整理好!」,原想平心靜氣的討論,卻又被勾起怒氣而與孩子爭辯起來,最終結果雙方還是對彼此抱持著舊有的期待-「你們趕快停止上網洗澡睡覺!」、「媽媽妳趕快整理東西我們才能有好好睡覺的環境!」,累積「說了也沒用的」無力感。冷靜下來才發現,我和孩子都在抱怨被對方影響心情,都覺得不被理解、體諒與接納。 為了避免親子之間演變成多說無益的溝通僵局,我們進行了第一次的家庭會議,讓大人小孩都可以說說這陣子在家裡感受到的氛圍、觀察到的互動,凝聚共同都想改變的期待,找出想法差異的平衡點,思考可實行的解決辦法。 依循阿德勒取向的家庭會議架構,每個人輪流擔任主席與紀錄。無論有無明確意見,每個人都需要出席,也都需要發言並一同決策(即使是學齡前的孩子,只要有表達能力,都歡迎參與)。我們家是兩週進行一次會議,在會議開始前會準備大家都愛吃的餐點,引起家人對於參與會議的期待。同時,在開會前告知主席當次要提案的內容(例如網路使用時間、家事執行狀況、搬家物品整理期限等),讓會議聚焦在重點而更有效率,也同時可進行臨時動議來討論未事先提案的項目(一半人數同意才會在當次提出,否則留做下次會議提案)。 家庭會議的精神是為了凝聚對家的向心力、歸屬感與責任感,因此最重要的是在會議開始的感謝儀式。每個人輪流表達對彼此的感謝,或許是謝謝家人提醒起床與出門的時間、謝謝家人關心上班上課的狀況、謝謝家人補位完成家事、謝謝家人在自己漏掉待辦事項時,給予包容而沒有抱怨與責罵… 透過感謝儀式,讓大人小孩都接收到了滿滿的重視與暖意,也有機會看見對彼此而言需要與付出的交集(針對對方想要的給予滿足),減少「辛苦付出還被嫌棄」的委屈與不滿的累積。 提案討論的焦點是為了整合大家的意見,透過逐一發言增進家人之間了解彼此的想法感受,而不是批鬥大會,任意妄言的嘲笑、數落與責怪(例如:看吧!之前就跟你說過了,誰叫你不聽!)。發言需舉手且經過主席同意...

【陽轉陰好難-淺談身心循環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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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四月疫情升溫以來,無症狀感染對不少人而言是難以避免的環境威脅,即使在外已經謹慎防疫,但家戶傳染才是罹病的主因,因為有較長時間暴露在無口罩情境下,與家人互動時也短於社交距離。由於是密切接觸傳染,心情實在五味雜陳。一方面想碎念被家人傳染帶來的不便,但一方面也明白這並非家人所願而不忍責怪,確診期間情緒的變化跌宕,從起初染疫的無奈,到身體不適而煩躁疲累,再到多次快篩難以轉陰的無力,許多人都曾處於這樣的惡性循環模式中。 身心的循環模式是怎樣發生的呢?當我們對所處環境的覺知是安全的、可控的,整體狀態處於身心容納之窗,亦即面對壓力時身心可承受的範圍(Dan Siegel,1991)。 在容納之窗時,個體可以專心奮鬥,也可以順利放鬆,對客觀事物所抱持的主觀認知信念是合理且中性的:我處於不定時會變動的情境中,雖然我無法百分之百預料刺激源對情緒的影響為何,但在面對未知而焦慮的時候,我可以透過呼吸把注意力帶回當下,可以運用紓壓策略讓我留在容納之窗內,不會總是在接收到刺激的時候就脫離容納之窗,被逼到高激發(攻擊、逃跑)與低激發(凍結關閉感受)狀態。 身心惡性循環的產生是來自於高估危險訊號的認知思考。隨著新聞媒體大量且持續的報導新冠肺炎會併發重症及長新冠可能長達數月的資訊,且不會因為康復過後而有「無敵星星」能免疫,這促使我們的悲觀想法無邊無際的蔓延滋長: 1.確診對我的生活影響(家庭、工作、人際、感情)會不會持續數月、甚至更久? 2.我的身體會不會從此變得虛弱且漸漸難以控管在健康狀態? 3.如果重複染疫症狀更嚴重怎麼辦? 4.我會不會傳染給周遭他人,讓他人的健康也跟著垮下怎麼辦?影響到他的工作停擺怎麼辦?   悲觀想法的累積讓我們處於反芻思考,聚焦在焦慮恐懼上,而忽略了情境中仍有受控與可著手改善的部分。尤其又因為確診的隔離措施,讓我們被迫中止與減少與重要他人接觸,在最難受的時候得忍著想念他人、想念原有生活的自由便利,努力調養身體,孤軍奮鬥的歷程讓我們更容易陷落在惡性循環裡。 臉書社團新冠肺炎確診者有許多網友分享快速「陽轉陰」的成功經驗(服用清冠一號、充足睡眠、營養飲食、補充大量維他命、運動等…),不少人跟著步驟做卻仍無法順利在七天內轉陰,對自己的免疫機能不如預期感到失望,也懷疑自己無法真正放鬆下來,難以啟動良性的身心循環而能早日康復。當我們看著生理症狀遲遲未改善,心裡越是焦...

【越壓抑越在意-我們與情緒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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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有不舒服的情緒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經驗,你曾經試過什麼方式讓自己好過一些呢? 普遍會使用的方式是「 轉移注意力 」,例如:聽音樂、看影片、打遊戲、運動、洗澡、飲食、做料理茶點、手作、園藝、做家務、修理組裝物品、和他人聊天…等。 透過「 五感 」活動轉換視、聽、嗅、味、觸的感官感受,讓我們可以暫時跟情緒拉開距離,維持在理智狀態、繼續過生活。 然而,情緒不會因為我們的轉移注意力而就不再出現了。 當我們越是牽掛著「 剛才的不舒服是不是會重演 」,我們就已經聚焦在情緒上了。 轉移注意力的活動暫時吸引著我們的目光,但效果不長。隨著那些活動一個又一個流轉、完成之後,靜謐獨處時,情緒又淡出顯現,突然間又難受了起來。 我們或許會繼續轉移注意力再次拉開距離,也可能盡快讓自己睡去、不要感受,但情緒不是能被「消滅」的,反而可能因為壓抑它,而更讓我們發現它的存在。   情緒往往會透過身體反應提示我們它的現身 ,從自己也沒發現的微表情(例如皺眉、咬牙),到明顯的身體訊號(例如頭痛、胸悶、腹痛、肩頸痠痛、哭泣、煩躁等),讓我們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內在的平靜被擾動了。   有意思的是,壓抑情緒是成為大人過程中習得的生存策略,並非先天而有的。孩提時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還察覺不到情緒的出現,情緒就已經流洩而出了。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感受到了情緒,不是讓它自然釋放,而是壓抑忍耐呢? 或許是因為曾被責備「有什麼好哭、不要生氣」,使我們連結到「讓難過和生氣出現不好」,因此開始嘗試壓抑、強化壓抑,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減少感受情緒,對情緒變得沒有那麼敏感了。   我們對情緒的壓抑,往往與不了解情緒的源頭有關。因為不知道被什麼擾動了,我們覺得不安,想逃,想用其他事物壓過它的影響力。 同時,也因為過去經驗使然,對情緒的印象大多是「有負面情緒很麻煩,很不舒服,也很難控制,會給他人添麻煩」,壓抑情緒可以讓我們在擾動的當下,覺得「沒事的」。   但,情緒是本能,是與生俱來的,都有其功能與意義。 初級(原始、深層)情緒是對外在刺激產生的本能反應,主要情緒及其功能如下(Ekman,1972): ▸ 喜悅 :促使我們與他人接觸、增進連結 ▸ 生氣 :感受到威脅時自我防衛、維護權益採取行動、振奮有鬥志 ▸ 傷心 :尋求安慰與支持 ▸ 害怕 :僵住、反擊、逃離 ▸ 驚訝 :集中注意力、...